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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潘权,用23年兑现警徽下的诺言
发表时间:2017-12-01   来源:秦皇岛文明网

潘权生前工作照。(图片由市公安局提供)

潘权生前工作照。(图片由市公安局提供)

最后的笔记停在11月8日。(图片由市公安局提供)

    半个月了,秦皇岛抚宁区抚宁镇派出所二楼靠东边的那个办公室,窗户不再开着,灯也不会在晚上还亮着。
    这间办公室是所长潘权的,曾是所里最热闹的地方。商量工作的民警,要办事的老百姓……人来人往,门总是关不上,就那么敞着。现在,这扇门被同事上了锁。
    11月28日中午,抚宁镇派出所教导员王海刚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屋里还是亮堂堂的,仿佛一切又回到眼前。
    墙上挂着潘权喜欢到用作微信名字的那句话,“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桌面上干净整洁,只有他杯子留下的水渍印层层叠叠,用手蹭也蹭不掉;工作日志塞满了书柜,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最后一本,他的笔记停在今年11月8日下午4点。
    王海刚匆匆退了出来,这间屋子里,目光所及的每一寸都让人心痛。阳光那么好,可是他不在。
    11月9日早晨,潘权突发大面积心梗,经抢救无效去世,年仅49岁。49个年头里,潘权用了23年,从事着最基层警务工作,直到生命最后一天。
    很少有人喊“潘所长”,他是大家口中的“老潘”“潘哥”
    秦皇岛抚宁区下庄管区党委书记温立群,几年前曾在台营镇工作,那时他第一次听人说起潘权。虽然当时潘权已经调到别处工作七八年了,村民还会经常提起他,“老潘人是真好。”
    啥样的警察会被老百姓这么记着?温立群心里有了这个名字。
    2014年,潘权调到抚宁镇派出所任所长,温立群也来到抚宁镇派出所辖区的下庄管区工作,终于跟他接触上了,“我们总一起到田间地头,我这才了解他,他对老百姓亲,大事小情没嫌过麻烦。”
    2016年,下庄管区的两户村民因为宅基地起了纠纷,动了手。接到报警后,潘权带人制止了冲突,看双方矛盾由来已久,他一有空就会去村里给他们调解,讲法律、讲道理。到最后,两家人都不好意思了,“您那么忙,别总往这儿跑了,我们都懂了,肯定按您说的办。”
    在基层工作的20多年里,潘权处理过的类似事情数不清,他没有架子,大伙都爱喊他声“老潘”,他也愿意被这么称呼着。
    这个老百姓口中的“老潘”,更是同事和战友的“潘哥”。1994年,本来已经在抚宁茶棚乡土管所当上所长,潘权却转行到抚宁县公安局茶棚乡派出所,成为一名内勤民警。
    1996年,所里来了一批见习民警,现任抚宁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呼大勇就在其中。在他眼里,潘权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他靠着自学成为所里的业务骨干,是自己的榜样。
    一个晚上,潘权骑摩托车带呼大勇入户排查,在一条小河中间,车子突然熄火。呼大勇一慌,就听见潘权喊,“别动!”随即跳下车,双腿趟进河里,把摩托车推到了对岸。
    呼大勇想起这事就后悔,“冬天夜里的河水冷啊,我比他年轻,应该我下来才对,他就湿着裤腿挨户排查,工作还是做得严丝合缝。从潘哥身上学到的东西,一辈子都记得。”
    管潘权叫“潘哥”的,除同事和朋友外,还有不少被他抓捕过的违法人员。台营镇七家寨村村民栾向红,性格特别鲁莽,2006年,因为一些纠纷,他把当时的村支书打成了轻伤。潘权将栾向红抓捕归案后,听说他家里十分困难,母亲身患重病,妻子也怀着孕,赶紧又找到村支书协调,给他争取了取保候审。
    回家后,栾向红心里还憋着火,正在琢磨怎么去报复,潘权敲开他家的门,塞给他200元钱,“你有空来找我,咱们聊聊。”栾向红心里受到很大冲击,“一个派出所所长能瞧得起我一个小混混,不能再惹事了。”这些年,在潘权的鼓励和帮助下,栾向红已是连任几届的村支书,“第一个祝贺我当选的,也是我潘哥。”
    派出所获国家级荣誉,他却因忙不开不愿去领奖
    戴着眼镜的潘权一副书生模样,朋友、同事和每个到派出所办事的百姓都觉得他亲切,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对待案件和追查犯罪嫌疑人时,他就成为那个远近闻名的“狠”所长。
    从警23年,潘权的工作岗位几经调整,每换一个地方都是难挑的重担,但他总能做得出色。在台营派出所工作的8年里,当地的治安得到根本改善;来到石门寨派出所,他着手打击盗采煤炭资源,盗采问题几乎绝迹。
    来到抚宁镇派出所任职,潘权面对的是辖区地广、事情多、警力少的局面。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捋顺思路,科学布置、统筹安排,各项工作都开展得有条不紊。
    今年5月,抚宁镇派出所获得“全国优秀公安基层单位”的荣誉,潘权知道自己要代表所里去人民大会堂领奖,心里很激动。但临走,他又犹豫了,手头工作太多,他放不下,多次向领导请示,“换个人去行不行,所里忙不开啊。”
    “他把荣誉看得很淡,就想好好做事。”温立群理解潘权,“干工作他总想做到最好,让大家都满意。他会主动来找我问,最近哪个庄出了啥事没有,我就说一说情况,他不是光听着,都一件一件地记在工作日志上。”
    每次温立群去区里办事,晚上七八点往回返,路过潘权的派出所,一抬头,都会看到他办公室亮着灯,“他肯定是最后一个走的,就是这么个人。”
    去世前一天,内勤来送通知,他望望窗外,跑下楼为残疾人签字
    11月8日,潘权嗓子疼得说不清话,已经快一个月了,他请了一天假,去市里的医院检查。
    医生直接给他办了住院手续,让他来观察一段,潘权觉得太耽误时间,当天又回到所里上班了。
    下午,内勤郭凤英上楼给潘权送了一沓通知,潘权接过来,向窗外望了一眼,又放下了,“先等一下,有个拄拐的人进所里了,这会儿来肯定是开证明的,我下楼一趟给他签个字。”
    郭凤英知道,每次遇到老人或者行动不便的人来所里办事,潘权总怕他们来找自己签字得爬楼,都会主动跑到一楼户籍窗口去。潘权主动为老百姓考虑的事,不光在他的职责之内。2015年,一个公益组织帮一个孤儿办理助学贷款,需要开具一些证明,但来到抚宁镇派出所才得知,孩子情况特殊,很多证明开不出来。负责人刘洪涛急坏了,有民警告诉他,要不你去问问潘所长吧。
    来到二楼,刘洪涛进了潘权的屋门,刚说明来意,潘权就一挥手,“明白了,孩子的事我协调。”不久,助学贷款办好了。从此,刘洪涛和潘权成了朋友,做公益时遇到什么问题,总会找他说一说。
    潘权签字回来后,郭凤英又把通知递过去,他笑着指指桌子,“你看今天要处理的工作还这么多。”郭凤英瞅了瞅,可不是,桌子上铺满了通知文件,看着他又埋头工作起来,她拿起手机给潘权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这张照片存在郭凤英手机里,她经常想再看看,又不敢翻到这一张,“那天下班,他还在问一个同事父亲的病情,看我往外走,嘱咐我开车慢一点儿。没想到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照片,那句话是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派出所二楼,潘权办公室的外墙上挂着一张去向告知牌,潘权的名字旁,还显示着“在岗”。王海刚不愿意去改动,虽然他知道,再也不能拿着案子进门,跟潘权商量了。
    “他走的突然,自己的担子一下子重了,很多事要挑起来。其实到现在,我还不适应他不在。”王海刚有着跟潘权一样黝黑质朴的面膛,提起所长,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几次红了眼圈。
    妻子和女儿互相不敢提起他,有时女儿想念爸爸会突然哭起来
    11月9日早上6点多,潘权准备出门上班,突然感到心口一阵疼痛。“我不太舒服,坐一会儿就好了。”他对妻子马金荣说。
    妻子赶紧烧了点水给他,还量了量血压,“一会儿去医院吧。”潘权摇摇头,“这会儿好点了,昨天就请假了,今天再去医院不好。”妻子平时拗不过潘权,可看他脸色越来越差,坚持把他送到了医院。到医院后,潘权已经昏迷,经过抢救,还是离开了。
    半个多月过去,马金荣跟女儿之间从不敢提起潘权,母女俩还不能面对他的离去,似乎不去想这个事实,家里看不到潘权时,他就还是在派出所忙碌呢。
    “他在家时间很少,一早就上班了,回来闺女都睡着了。”马金荣说,每晚潘权都会到女儿床前转一圈。“女儿跟他亲,我知道他对家里人心重,也想多陪陪女儿,可他哪儿有时间啊。连我们双方父母生病住院,他也只能匆匆看上一眼。”
    2001年,潘权9岁的儿子因交通意外离世,整个家庭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他还是只用了一个星期把事情处理完,就回到了单位。“他干工作一定要干好,而且进了派出所的都是大事,我支持他。”其实马金荣最理解丈夫。
    潘权去世后,马金荣觉得15岁的女儿一下长大了,“她会照顾我情绪,不跟我提起爸爸。但那天,我们走到附近超市前的公交站,闺女突然哭起来,我知道她是想起爸爸了。”马金荣站在风里,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儿。
    72岁的吴桂芬痛哭:榨了花生油给他留俩月,到底也没来取……
    潘权去世的消息迅速传开,每一个熟悉他的人,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般沉痛,不愿相信这个守护着一方平安、从不知疲倦的好警察已经永远离开。
    追悼会上,亲人、同事和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来送行。一个叫吴顺喜的浓眉大眼汉子也赶来,跪在了遗像前。他曾是拘留所里的“常客”,犯起混来连父母都打骂。潘权经常把他叫到所里谈心,吴顺喜渐渐变了,“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不能再那样过日子,潘哥让我醒悟过来。”
    吴顺喜的改变,让他72岁的母亲吴桂芬喜出望外,总惦记着潘权的好。10月份,老人用新花生榨了油,给潘权打电话,让他来拿点,潘权笑呵呵地说,“太忙,等闲下来的。”
    听到潘权去世的消息,吴桂芬哭着让儿子一定去送送他,“花生油给他留了两个月,到底也没来取。”
 追悼会后的第二天,王海刚正忙活着,陈家园村村民老李来到派出所,径直找到他,“刚知道老潘没了,他的事都处理完了吗?”得知没赶上追悼会,老李叹口气,“我来晚了啊,没送一送他。”说完,塞给王海刚200元钱,“帮我转交给他孩子吧。”
    王海刚为难了,潘权生前从没收过老百姓的东西,自己咋能替他开这个头呢?可这200元,又是老李的情谊。最后,他决定把钱交给潘权的女儿,“让孩子知道,他爸爸做的那些好事,有人记得。年底我再买些白薯干,给老李送去。”
    23年,潘权从未离开过基层,在这里,他获得的荣誉已数不过来,市“十行百佳”先进个人、市劳动模范、省优秀人民警察,任职的抚宁镇派出所获“全国优秀公安基层单位”,受到习近平主席接见……
    而怀念着那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朴实汉子,人们说得最多的一句是:“我见过他,他是个好警察。”
    爱孩子的父亲,没有陪伴女儿长大;贴心的丈夫,来不及与妻子相携到老……潘权用一生只完成了一个承诺,那是对警徽的庄严宣誓——做一名好警察。(秦皇岛晚报 本报记者 王鸽)

 
责任编辑:蔡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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