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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诗书气自华——夷齐傲骨撑天地
发表时间:2018-12-05   来源:秦皇岛文明网

  北宋大文豪苏轼苏东坡有一句诗很有名,“腹有诗书气自华”。习近平总书记在不少场合多次引用过,而总书记本人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一个最好的代言人。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康辉以此为切入点,带人们进入《平语近人——习近平总书记用典》第八集“学习”的主题。

  苏轼在与朝夕相处志同道合的朋友董传留别诗中写道:“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在苏轼看来,尽管董传生活贫困,身上包裹着粗衣劣布,但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自然流露出充盈华美的精神气质。

  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2月7日在俄罗斯索契接受俄罗斯电视台专访时坦言,“读书已成了我的一种生活方式”,“读书可以让人保持思想活力,让人得到智慧启发,让人滋养浩然之气。”

  思想解读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党总支书记徐川老师讲到,学习既是解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一把钥匙,也是解读总书记个人魅力的最好观测角度。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读书学习,涵盖三个方面的大问题:为何学?学什么和怎么学?

  孔子《论语》的第一句话就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习本身就是将学到的知识和道理反复温习、不断实践的一种行为方式。《论语•述而》: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卫出公辄即位后,其父与其争夺王位,恰好与伯夷、叔齐两兄弟互相让位形成鲜明对照。被孔子称为古之贤人、求仁得仁的伯夷、叔齐是孔子“为与不为”立身行事的道德准则,是孔子“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实现克己复礼政治愿望的难能可贵的楷模和典范。

  孔子《论语•子罕》:“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论语•公冶长》:“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伯夷、叔齐事父亲以孝,事君以忠。不念旧恶,体现了宽恕之德,因而无所怨恨,也很少受到别人的怨恨。

  孔子《论语•卫灵公》:“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论语•学而》:“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论语•季氏》:“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见其人矣,吾闻其语矣。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伯夷叔齐有对仁德、仁道的执着追求,才能成为“无终食之间违仁”的君子,成为隐居求志、行义达道、杀身成仁的志士仁人。齐景公即使有马四千匹,死的时候,百姓们觉得他没有什么德行可以称颂。而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百姓们到现在还在称颂他们。伯夷叔齐杀身以成仁,舍生而取义,孔子则把于天下无道之时倡导大道直行作为毕生的理想追求。

  孔子《论语•泰伯》:“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人,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论语•微子》:“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孔子举逸民,首推伯夷叔齐,把“不降其志,不辱其身”的伯夷、叔齐作为最高道德境界,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则次之,虞仲、夷逸隐居放言更次之。而孔子则在三者之间进退自如,无可无不可。

  伯夷叔齐恪守君臣之义、父子之孝、兄弟之悌、长幼之序,才能有谦让之德,做出让国之举。伯夷叔齐有崇尚仁德、仁道之智,有反对暴力,向往和平之志,才能有扣马谏伐之勇。伯夷叔齐不降其志,不辱其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孔门儒学所提倡的伦理道德在伯夷叔齐身上得到全面充分体现,是孔子儒家思想的直接起源。

  孔子《论语•子张》:“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儒家思想高扬“积极入世”的实践精神,倡导“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健康人格,提倡“舍生取义”的人生最高道德标准,从而打造了中华民族的强健精神支柱和充满浩然正气的民族性格。舍生取义的伯夷、叔齐则成为以入世思想为主的儒学饱读诗书之士是否为仕的行为导向和精神坐标。

  苏武牧羊的故事堪称爱国气节的经典。苏武奉汉武帝之命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被扣留。匈奴贵族多次威胁诱降未果,便将苏武迁到北海牧羊,声称要公羊生子方可释放他回国。苏武历尽艰辛,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匈奴曾派汉朝降臣李凌劝降苏武。在相传为苏武和李陵相赠答的《别诗》中,李陵曾以“吕望尚不希,夷齐何足慕”之语劝告苏武:你被囚禁于异国他乡,无法实现吕望(姜太公)那样尽忠报国的志向了,仰慕采薇绝食而死的伯夷、叔齐还有什么用呢?苏武在困境中,坚定地学习效仿伯夷叔齐的爱国之志,啮雪与毡毛并咽之,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著名琴曲《汉节操》称赞苏武“旌节持拳拳,忠彻天,心彻泉。成仁取义,衣带劳镌……气存出没,不慕浮云富贵。指天为证,赤胆悬日月,拼取微躯,裹尸马革。饥餐天雪,唯有毡毛共咽,饔飨缺,采山蕨,形容憔悴多凄切……”在苏武身上和灵魂当中,映照出的是伯夷、叔齐的影子。

  经典释义人、中央民族大学蒙曼教授讲到李白“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达到才和学完美的结合。李白是盛唐最杰出的诗人,也是我国文学史上继屈原之后又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素有“诗仙”之称,因其“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而成为有骨气诗人的代表。“青云少年子,挟弹章台左。鞍马四边开,突如流星过。金丸落飞鸟,夜入琼楼卧。夷齐是何人,独守西山饿。”李白在《杂曲歌辞﹒少年子》中发出“夷齐是何人,独守西山饿”的慨叹,在李白的心目中,独守西山饿的夷齐,绝非常人之辈,而是步入青云、俨然流星、卧于琼楼的神人、仙人。“白若白鹭鲜,清如清唳蝉。受气有本性,不为外物迁。饮水箕山上,食雪首阳颠。”李白在《赠宣城宇文太守兼呈崔侍御》中用许由洗耳的箕山和伯夷、叔齐采薇而食的首阳山盛赞宣城宇文太守“白若白鹭鲜,清如清唳蝉”的清白洁行。“采薇行笑歌,眷我情何已。”李白在《金门答苏秀才》中用“采薇行笑歌”称赞苏秀才深处窘境而乐观处世的态度。“孤竹延陵,让国扬名;高风缅邈,颓波激清。”李白在《相和歌辞﹒上留田》中用伯夷叔齐“孤竹让国”的高风清波反衬 “昔之弟死兄不葬,他人于此举铭旌。一鸟死,百鸟鸣;一兽死,百兽惊” 留田孤坟骨肉分离的万古之恨。

  《采薇图》是南宋李唐晚年人物画的不朽之作,艺术性地再现了伯夷叔齐宁死不愿失去气节人物的精神风骨,借以倡扬爱国御辱的民族气节,对统治者妥协投降的行径进行曲折批判。著名画家徐悲鸿有一句名言:“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1939年,香港九龙中华书局经徐悲鸿鉴定出版《李唐伯夷叔齐采薇图》。徐悲鸿在序言《伯夷叔齐采薇图》中称赞:“若其人之高贵,可以让国;其忠贞,甘自饿死;为孟子所举圣之清者,其风格德操为何如乎?李晞古此图,实发挥中国画之无上精神,以叔齐之匍匐状图之故实,反衬伯夷之高亢坚定。且人物以外,皆渲染一过,俾二人虽素衣质朴,觉其有珠光宝气,而岩穴可知。诚艺道之至也。至人物神情之华贵高妙,足与米兰藏达•芬奇《耶稣》稿,与门兴藏丢勒之《使徒》,同为绘画上之极峰。”(详见《东方德源——伯夷叔齐史话》第十八回《李唐夷齐爱国志 采薇一图登极峰》)

  范曾1990年绘有《伯夷叔齐》,其题识曰:首阳山夷齐庙有联云:几根傲骨头支撑天地,两个饿肚皮包容古今。词俚意永,信为绝唱。至袁枚随园诗话讽清初科举取士,原死忠死节诸公竞相报名,有句叹曰:几年蕨薇都吃光,一队夷齐下首阳。谑之甚矣。今之视古,亦若来之视今,幸天下士慎旃。“我重视夷齐的高风,乃是表彰士节之可贵”1980年12月24日,中央电视台播放了范曾在南开大学所作题为《祖国•艺术•人生》的讲演。范曾在讲演中说:“让我们看看什么是民族的脊梁,什么是堂堂的大丈夫。……商代的伯夷和叔齐,在亡国之后,耻食周粟,在首阳山采薇为食,死后在首阳山人们建立了夷齐庙,庙前有一副对联:‘几根傲骨头,支撑天地;两个饿肚皮,包容古今。’抗日战争时,朱自清先生‘耻食周粟’,拒绝敌伪供粮,成为中国知识分子高风亮节之典范。这些历史故事,我们年轻的一代,都应温故而知新。”

  写有“腹有诗书气自华”诗句的苏轼在《次韵陈时发太博双竹》中写到:“千年谁复继夷齐,凛凛霜筠此斗奇。要识苍龙联蜺意,拟容丹凤宿凰枝。扶持有伴雪应怕,裁剪无人风自吹。莫遣骚人说连理,君看高节孰如雌。”

  具有华贵气质的伯夷、叔齐,同样是腹有诗书之人。伯夷、叔齐的《采薇歌》,载于《史记•伯夷列传》,被称为我国早于《诗经》的早期诗歌代表作,是我国最古老的一首有作者署名的抒情诗,朱自清《古逸歌谣集说》选录了《采薇歌》。夷齐故里河北卢龙县六音山现存“夷齐读书处”摩崖石刻。

  为推动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卢龙县准备在夷齐读书处打造圣贤福佑拜学胜地,在夷齐故里复建夷齐庙,让古圣先贤、百世之师伯夷、叔齐支撑天地的傲骨所铸就的高风亮节垂范百代后世! (宋海斌)

 
责任编辑:王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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